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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纸烟云写清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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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3-22 10:18:1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王劲 于 2013-3-22 10:20 编辑

      3月12日,因为公事到草尾镇。上午处理完公事,中午同草尾云梦书社社员,草尾镇党政办的王放梅大姐一起去拜访书社老社长陈佩奇老先生。
      陈佩奇老先生是位地地道道的农民,只是在近几年才放下农活,同老伴一起在草尾镇农贸市场摆菜摊。卖小菜的生意,本小利薄,比在村里侍弄几亩田地的收益虽要活络些,但起早贪黑的,也十分辛苦。不过,只要能与自己心爱的笔墨为伍,陈佩奇老先生已经很满足了。于是,草尾镇肮脏糟杂的农贸市场里,多了一道奇特的风景。那就是,人们于引车卖浆之流中,看到一位头发斑白的老头,在堆满青菜萝卜的小推车上,支起块小木板,捻着小管毛笔神情专注地写写画画。顾客来了,也不招揽生意,仍在埋头写他的蝇头小楷。来客若有耐心,喊上几声,老头才唯唯诺诺地收起纸笔,同来人做起生意。
      碰上这种怪人,人们是又好笑又好奇,也不解这老头在这闹市中,到底是经营笔墨还是经营生意。老头不以周遭市民、小贩的讥讽为忤,他的老伴却一肚子意见,嫌烦老头子耽误生意。只得赶他回租住的小屋做些烧茶做饭的家务,少帮些倒忙。就这,还指靠不住。做了半天生意,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还不见老头来送饭。怒气冲冲地赶回一看,好嘛,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浓的焦糊味,烟雾缭绕中,老头捧着一本破书在那里摇头晃脑。一顿臭骂,却治不好老头的书痴恶疾,改天又是照旧。更要命的是,老头身边日渐多了些同样痴傻的书艺朋友,2008年,一伙人以老头为首,成立了草尾云梦书社,连市书协的几位副主席也甘愿入社为员,唯老头马首是瞻。这下,老头与师友交流书艺的时间越来越多,对自家的营生就更不上心了。
      同王放梅大姐来到陈老的出租屋,屋内空无一人,只看到书桌上摆着几样刚做好的菜,一碗溜煎鲫鱼三五条,一碗油水寡淡的白菜苔,几粒花生米,几坨臭腐乳。王放梅大姐说,陈社长肯定是给老婆送饭去了,干脆去催一下,说完就小跑着去寻陈社长。
      一会儿,就看到陈社长脚下生风的赶了过来,连性急的王大姐也落在他后头。迎面而来的陈社长还是佝偻着背,沟壑连绵的脸上笑意盈盈,与他粗糙的大手一握,感觉到他无边的欢喜。无论我和王大姐怎么劝,他就是顾不上端碗吃饭,菜,是早已经凉了。
      被我们强行按到临时饭桌的书桌上,陈社长仍是坚持支筷不食。老头说,见到我来了,有满肚子话要同我说,吃饭顾不上。看老头执拗如此,我做势起身要走,老头这才听话地端起了碗。才安坐,又起身去倒酒,连说今天高兴,得破例喝点酒。从矿泉水瓶里,倒出的是自酿的葡萄酒,猩红浊涩,一口下去,老头却惬爽不已。
      连饭也顾不上吃,老头同我们谈的是什么?谈的无非是云梦书社,从艺书法的苦乐追求。说他的遗憾,说他的欢喜,说他的梦想。他的遗憾就是,早年因为地主家庭成份的原因,虽天资聪颖,却无缘学业,早早就辍学在家务农,壮年又四处颠沛流离。老年生活略为稳定安常,却又年届古稀。但值得欢喜的是,如今书社渐有起色,群贤毕至,老少咸集。自己与书社成员的书艺日益精进,在各种书展评奖中屡获殊荣。更为可喜的是,书社的活动愈发得到了当地群众的认可,时常被乡亲们延请去写喜联、春联,甚至还有外地朋友慕名相邀。
      酒酣耳热中,陈社长说起了他的梦想。他只有两个梦想,一个是他创建的云梦书社能有更大的发展。当年,他洗脚经商,并不是为了贪图蝇头小利,而是不让云梦书社终老农家,要借集镇人员之云集,交通之便利,使云梦书社采众家之精华,集群贤之才智,结百代之书缘。老头甚至坚信,只要社员们同心同德,共生共荣,打造一个西泠印社一样的书艺社团,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陈社长的另一个梦想,就是从现在起,摒弃一切干扰杂念,专攻小楷一技,得到国内书家的认可,从而得以加入国家书协。说到这,老头得意地说,小楷这种磨人的书法,在当今浮躁的社会,实属冷门。而正是众人畏难怕苦的冷门,就越有可能另辟蹊径,做出成绩。话已至此,老头把盏立誓:只要上天假年,必向中国书协冲刺!
      说到兴头上,陈社长的儿子骑车过来了,是为老父子送修好的台灯的。抚着老旧的台灯,老头感慨万端,人书俱老时,亦是人灯俱老时啊。不过,人老只要精气不死,书海泛舟亦无涯际,青灯翰墨,必伴余生。老人严肃地对儿子说:“我还是那句话,从现在起,我除了吃饭睡觉,不洗不剃,不管其他人事,利用一切时间小楷敬书《红楼梦》,写完之前,你们就当我已经死了!”其言辞之悲慨决绝,如壮士临渊,坚毅不回。
      从陈社长家出来,一路同王放梅大姐聊着陈社长,聊他的书艺人格。我对大姐说,陈社长衰年仍壮心不已,立志抄撰《红楼梦》这部古典文学巨著,在我看来,是有所寄意的。曹雪芹老先生当年用满纸荒唐言,写尽人世间的辛酸事。如今,陈佩奇老先生要用满纸烟云,书写他的翰墨清梦。祝愿佩奇老先生梦想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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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13-4-17 12:21:06 | 显示全部楼层
    佩奇先生是沅江书坛的一座高山,榜样。激励我们向书艺攀进,向他学习。也祝他梦想成真!!!{:soso_e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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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陈老师学习!!!!!!!{:soso_e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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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13-4-17 16:55:51 | 显示全部楼层
    翰墨清梦,祝陈老梦想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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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乐人 发表于 2013-4-17 16:55
    翰墨清梦,祝陈老梦想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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