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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第4期:会文书社专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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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艺术·书法】版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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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1-26 19:01:5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野狐禅 于 2012-6-7 07:37 编辑

会文书社专题

会文书社简介  陈纬
温州自东晋立郡以来,文风鼎盛。历史上山水诗发源于斯,永嘉学派创立于斯,南戏发祥于斯。温州文化形成了清正文雅的历史基调,影响着温州的书风传统。
会文书社是温州的一个书法团体,成立于2000年4月,社员为温州籍青年书法家,现有社员32人。书社聘请萧耘春、林剑丹、张如元三位先生为顾问,张索为总干事。骨干社员在历届全国各类书法大展中均获得不俗成绩,在浙江和全国书坛有一定的知名度。书社成立以来,以继承温州文化和振兴传统书风为已任,定期组织学术年会和举办各类创作交流活动。2001年举办社员作品展;2002年创办会文国学班,坚持每周学习传统国学知识;2003年创办会文书法网,加强与各地同道的学习与交流;2004年编印《会文》年献期刊。书社逐年发展,逐步走向成熟,形成不逐时风、敬正文雅、注重传统学养和培养良好心态的氛围,为书法界所关注,成为一个颇具物色和实力的民间书法团体。
伊洛微言持敬始
永嘉前辈读书多
           ——会文书社侧记
        陈亦
永嘉佳山水,峻秀清明,风物自在,不为康乐媚,不为鄙夫昧。夫草木有本心,不求美人折,而山水同此。
永嘉会文书社,聚以翰墨因缘。社以会文名者,规模乡贤也。三先生则之,识度清雅,气息雍容,标格无名,而俨然在焉,绍前贤而启后生。一座兰玉,桂华皎洁。文质彬彬,一体进退,纯如也;相济精进,各负才情,如也。
会文中人,熙熙如也。一月数会,以共适道。各处其地,而翕然相从,或驱驰百里来趋。君子以义聚,故不以山水为隔。敬师长以正心,攻国学以修身,全乎为文之道。书道之外,亦名一艺为尚,故无所不用其极。沉默神采,墨守成规,若守其拙;昧于时风,与古为徒,若守其愚。或曰:昔人贵古不乖时。贤者岂乖于时,或时乖耳。
子曰:君子务本。古来以书名者,不以书立身。故知书道之本,在修其身,在致其诚。诗云:棠棣之华,鄂不。夫花荣于木末,以其本生厚土而能固也。夫去本趋末,务于瑰奇,涵涌未厚,其能久乎,所以为此,用心躁也。事本舍末,其丽不显;然蕴蓄华滋,得时即发,夭夭灼灼者其谓乎。时哉,时哉。
东坡曰:夫君子之所取者远,则必有所待;所就者大,则必有所忍。会文中人,施施若有待者,乾乾若有忍者。强哉矫,致乎远大可期也。
会文中人  温作市
兵营巷纪事
已经整整七个年头了,倪永那时还叫倪孔永,和我同桌。他和钱允,还有一位永嘉的同学刘建省,在1996年那个春暖花开的季节里拜见陈忠康老师。陈老师那时候住在兵营巷的一间老房子里。
算起来钱允是我的书法启蒙老师,他用从陈老师那儿学得的方法,指导我写了一段时间的《自书告身》和《祭侄文稿》。等于说我间接做了陈老师的学生。终于挡不住强大的诱惑,征得陈老师的同意,我便随他们一块儿到陈老师那里学习书法。
其时,陈老师正要开始教授篆刻。我在兵营巷的第一课确是从李斯的《峄山碑》开始的。对于我们这几位“大龄学生”,陈老师有特别的优待,就是不收学费。
此后每个星期五晚上七点到十点,我们都是在陈老师家里度过的。坐出租车过去,轮流付车钱,出钱的人可以享受副驾驶座的待遇,其他三人只能挤在后边。去的时候满怀期望,回的时候互通感想,日子过得很愉快。
每次回来前,陈老师总有一句公益广告语式的交代:“请同学们把‘垃圾’(每人20张的临摹作业)带回去。”当时,温州正大搞城市卫生建设,这句话很流行。陈老师说时都面带笑容,一节课便在这会心一笑中结束。兵营巷的拐角有一个垃圾桶,我们把80张毛边纸扔在那里。后来担心第二天一早被陈老师看见,要骂我们不敬惜字纸的,于是塞得稳妥一些,好叫老师难以发现。
一次我们正上课,陈老师的儿子小陈气喘吁吁地跑上楼来,说:“爸爸,楼下有壁虎,我怕怕。”陈老师给他壮胆:“壁虎有什么好怕的,叫妈妈把它赶走就是了。”小陈就咚咚咚地下楼去了……随之,传来了师母的声音,叫陈老师下去,壁虎挺吓人的。陈老师稳不住了:“壁虎?壁虎我也慌(慌,温州话害怕)。”我们都憋着气,绷红了脸,不敢笑出声来。回校的路上,我们都学起了陈老师刚才的语气:“壁虎?壁虎我也慌……”一路开怀大笑。
兵营巷是温州极普通的一条小巷。从这里出发,走出了在全国书法大展中屡屡入展、获奖的钱允,正为我们的《会文书法网》操劳着的坛主倪永,还有“书法十杰”安徽的陈伟;刘建省后来当了摄影师,在永嘉办影楼赚了不少钱。加上虽无多大长进但仍保持着当年的艺术热情的我。
我们永远记得,在这条具有军事称谓的小弄中的一间老房子里,曾经有一群年轻的学子,跟随一位年轻的先生,用极虔诚的态度,书写一段充实而快乐的时光。
难忘兵营巷!
不尽的传奇
“倚马可待”这个的成语一定是为张索老师这般人物而造的。浙江省花鸟画家协会金鉴才、何水法、卢坤峰等十位名家经常雅集,为方便起见,欲备一套诸家名章,一时苦无刻手。某日,张老师赴杭拜会金鉴才先生,金先生即命张老师为之。张老师也不推辞,只见他泯一口茶,便俯首飞刀走石,嘎嘣脆响。未过半个时辰,名章刻就,共计十方,时茶水尚温。据目击此壮观者陈经介绍,金先生还当即用小楷作了一篇精彩的刻记,可惜内容已忘,只记得“快刀张索”四字。
其实,张老师在其他方面都无不体现一个快字。但这种快又绝非仓促草率,而是以充沛的精力和非凡的才智在高质量的基础上尽兴地挥洒他的激情。会文国学班张如元、林剑丹两先生讲诗,张老师心得最多,创作最盛。一年所得绝句一百一十余首。让我们拈出其中几句,“执着无缘围茗座,茶禅一味悟明灯”,“如画瓯江惊眼底,半生未识自家山”,“小楼苦夜热,写扇取清凉”。用张老师的诗句来讲,真是“低吟百首如相语,句里无华一片真”了。
其余如写字风驰电掣作画逸笔草草讲话滔滔江水走路风风火火,何其快哉,何其快哉!
大凡快言快语之人,其语言必简短直接而且形象生动。张老师快人快语,妙语连珠,堪称经典。
张老师为吴泉讲汉印,说,篆刻难在字法,作汉印,字要饱满,线条需厚实,所谓齐、方、匀三字可概括。好比在印稿下框开一小孔,向印内吹气,使字受气向四边胀开,如此,印必大好。闻者连呼大妙。又说:学书学印,要从正道入。正道好比根深枝壮之树,要从源头去寻起点,顺着主干一步一步往上。黄牧甫、吴昌硕、齐白石皆是自主干派生出的枝节,我们一开始便学枝节,路是很窄的。自枝节再派生出来,太细,攀不住,会掉下来。至于连根枝都不要,自创一路,好比小草,是长不高的。汉印是躯干、二王是正道,学流派印、风格书终难成大气象。
谈到温州书风,大家普遍认为温州书风“温和”,但又说不出个形象来。张索老师有妙喻,温州书法有一个“盖”捂着,这个“盖”即是“清”、“雅”二字,一辈一辈承传。从方介堪先生之前的温州前辈到林剑丹、张如元先生这一层中年书家,再到以陈忠康为代表的“会文书社”青年书家群体,温淳尔雅的书风一直是几代人的审美取向。这个“盖”使温州书风一脉相承。
有山东、山西、四川三小伙千里迢迢来温州随陈忠康老师学书。再次验证张老师旧论:“伟大在于距离。”陈纬感慨说:“常与忠康一起,似乎平常,实则是福中不知福。”张老师于是又有新论:“伟大在于近距离。”实在是讲话的至高境界!
说得好还不如干得好。打造温州书法品牌,把温州书法推向全国,一直是张老师的工作重点,这一点也最能体现张老师的社会价值和人格魅力。一方面,挖掘温州已故文化名人大力推介;另一方面关心温州书坛新生力量的健康成长。屡屡制造轰动效应,我们在私下里誉为“张索现象”。
张老师的开元文化企划公司已成功策划了方介堪、马孟容、马公愚等纪念活动,影响很大。他始终认为,挖掘整理温州已故文化名人很有意义。前年的“温州书法赴沪展”是温州书坛走向全国的开端,报纸以《温州书法轰动上海滩》为题进行了报道,盛况空前。张老师功不可没。
多年来,他又特别注意在京、杭求学的温州学子,关注他们的生活、学习状态。在北京的陈中浙、潘怡见、陈一耕,在杭州的黄寿耀、陈经、钱允、倪永、邹洪宁等,无不得到他极具煽动性的鼓励。
在诸多的大手笔中,还有一个小小的细节让我感动。在“马孟容、马公愚先生诞辰一百一十年纪念”大会的晚宴上,由于酒店方的疏忽,宴会上没挂横幅标语。张老师立即打电话到自己的开元公司,吩咐工作人员以尽快的速度赶制一条。拿到后又亲自登梯悬挂。时值冬天,张老师的额头沁满汗珠。
张老师说,上世纪温州文化界夏承焘词,王季思曲,吴鹭山、王敬身诗,戴学正山水,马孟容、徐瑾侯花鸟,苏昧朔人物,马公愚书法,方介堪篆刻……构成了温州文化的绚丽风景,今天我等有责任将他们发扬光大。如此看来,张老师的传奇是说不尽了。
双生
最早见到两兄弟的照片在《古螯画院》上,陈经着牛仔服,戴大眼镜;陈纬西装革履,戴秀琅镜。从衣服的质地和镜框的风格看,陈经粗犷,陈纬细腻。这种最初的印象保留至今,无法更改。
现在两兄弟出行,在着装打扮上也尽量突出个性,避免雷同。陈纬常着紧身上衣,性感十足;陈经喜穿七分宽裤,走起路来一扇一扇的,凉爽得紧。
看哥俩的笔记,陈经行笔快,字的块头也大,张牙舞爪,甚是撼人。陈纬行笔更快,但字型小而连绵,旁人几难辨认。所以,陈纬可以通篇详记《林剑丹先生谈艺》,而陈经通常只能摘其大要。
书法,陈纬更具温润的帖学气息,显示出文人的儒雅气质;陈经则明显带有碑刻的棱角,一派书家的融会贯通气象。
即使在语速上也有区别,陈经讲话速度快,好象什么都跟你急,而且总是理直气壮。陈纬语速适中,特别是讲故事,娓娓道来,有曲折的悬念感。陈经常自诩普通话比陈纬强。
孪生兄弟自然有不少共性,哥俩听电话,常常是一致的口调:“嗯?……嗯!”随后是“啪”!挂断。旁人摸不着头脑,估计对方也会楞半天。
两兄弟的消遣也各有套路。陈纬喜鸟语,陈经喜花香,各有各的妙处。陈纬家养有几只八哥,那八哥生就一副好嗓子,歌唱得好。但审美观点又显然和主子迥异:年轻貌美的潘怡见小姐造访陈纬府第,一近鸟笼,八哥即惶恐不安,张牙舞爪,上窜下跳,即喊且叫,发出难听的声音,全无了往日轻歌曼舞的妙处。每言此事,陈纬都会说:“一女八哥,吃醋呗!”
陈经仗着自己的宽阔的阳台,疯狂地购置花草。什么芍药、月季、牡丹、竹子、腊梅、兰花、金橘……长叶的,开花的,结果的,应有尽有。新近又添置了颇具席慕蓉诗意的栀子花,可谓“百花园”了。以“一花一世界”计,陈经家不知容纳了多少世界呢!
陈经也养过八哥,却不得要领,抓不住脾性,弄得人家八哥寻死觅活。终于啄破笼子,几欲逃走。不得不连鸟带笼双手给陈纬奉上。在陈纬家里,这只贫嘴八哥过着幸福的生活。
陈经家还有一条小狗,本是纯白的毛色,整天倒剪着双“手”在花圃里招蜂惹蝶,挺神气。近来不知何因,毛色越来越不中看。陈纬、钱允和我经常拿它逗乐,并且给起了个难堪的外号,叫“乱云解索皴。”陈纬在昆阳居住的那会儿,也养过一条小狗。陈纬叫它“皮皮”。此犬下颌突出,下牙床常年暴露在外,我们叫它“暴牙框”。很有灵性的一条小狗。皮皮是难产死的,陈纬兄写了一篇“悼狗文”,叫《怀念皮皮》。
南湖乡纪事
过去,南湖也算得上是一个富足的地方了。“三年无洪水,母猪戴项坠”,如不遇上天灾,南湖人就有很好的收成。而现在,南湖并没有什么特别值得骄傲之处。我和陈纬常戏言:“四面环山,百里桃园,千顷良田,万竿翠竹,两个人物——那就是你我。”这种煮酒论英雄般的豪迈,也只能化作身在乡野的无奈解嘲。
1997年我被分配到南湖中学,时七届中青展刚过。平阳有三人入展,也是平阳书法首次在国家级的大展中亮相。三人中,钱允是我的好友,陈经、陈纬还是传说中的人物呢。
南湖岭头有一座新落成的“炯心亭”,六根亭柱上有经、纬两兄弟的手迹。而为修亭碑记书丹的邓昭泽老先生,正是两兄弟的外公。可见,两兄弟的书法是有家学渊源的。没曾想后来就见到了陈纬。
陈纬刚任了主管教育、计生的副乡长。那一天到学校大操场开个会,主席台就设在离我办公室仅几步之遥的走廊上。天热,会议还没开始,校长就引了他到我办公室吹吹电扇。墙上是我临的几张王铎,临的是《听颖师琴歌》那个帖。陈纬显出很是惊异的神色:“写得好,写得好啊!山旮旯里竟有人知道王铎?!”受了如此称赞,我慌忙递上了一根对我来说已够奢侈的“新安江”,陈纬倒不嫌,接过烟点上,看起来很是高兴。
在我,有这一面之缘亦足矣,我怎能对我的领导奢想什么?但事情却远远超出了我的意料——他时常来看我,关心我的学习情况。我把临作给他看,他讲评完了总会添上一句,写得比我好,有前途。
陈纬的学生、我的同学陈茂庆(时任我校教导主任),这时也重又提笔练字;继而,陈纬认识了钱允、蓝潮、卢成密、雷善毕诸君,在水头创立了“泾川书舍”,这是后话。
现在想想,陈纬对我的过高赞誉,对于我来说是具有积极作用的。他的这种提携后学的做法,渊源于乃师萧耘春先生。他在笔记中记载了这样的往事:“初中毕业时,写了一个课本剧投平阳文化馆。萧师便通过我的学校打听我的住地,他听讲我住在某一车站邻近,便挂去电话,费了很多周折找到我,要我去文化馆加工作品。萧老师注定成了我一生的老师,此后的从艺道路上,无论作文作书作人,都受其恩泽。”陈纬的作风与萧先生的为师之道可谓一脉相承,能使年轻人受用终身。
此后,我便常常拿了习作去见他。在乡政府的班公室里,桌上“为计划生育求情,免开尊口”的廉政牌边,放着文房四宝;墙上有字画,一幅是张如元先生的《梅花》,另一幅是自己的“明月别枝惊鹊”的条幅。在生硬的行政事物当中,放置一副生动的笔墨,我不知道陈纬怎样将二者协调起来。
后来,我和这位陈乡长竟做了朋友,成了兄弟,这是更让我想象不到的。
大热天的晚上,我们都扒去上衣,只着裤头,在我的宿舍里写写画画、谈天说地。一同喝很大缸的茶,抽完所有的烟,用电热杯煮几个从乡民那儿买来的鸡蛋吃了,然后到水龙头前冲凉,睡觉……这样的时日总让人感到无限亲切。
除了写字本身,书法还给了我太多的机缘。陈纬对我影响至深,是任何谨严的课堂所永远无法给予的。在行文即将结束且通篇直名不讳之后,我该从内心里头恭恭敬敬地叫一声“陈老师”才是。
苍南三剑客
面容清瘦的是黄寿耀,腰身棒棒的是黄建生,而陈斯光彩照人的额头日见开阔,显示出聪明绝顶的潜质,是三剑客外貌特征的一大看点。
三剑客常因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进行极其认真的争吵,动辄红头赤额。旁观者还以为他们仨起内讧呢!事实上三兄弟的感情久经考验,历久弥新。
三人极讲究服饰的排场。我们甚至可以想象得到他们在选购衣物的时候一定费尽周折,而且必须小心翼翼地固守自己的偏好,以免雷同。陈斯那件有着低低的竖领的黑色衬衫,镶嵌着一排精致的闪烁着银色光泽的纽扣,与额头的亮光交相辉映。红色的围巾是黄寿耀的经典标志,加上他对 ESPRIT的钟爱,几乎成了该品牌的形象代言人。康师傅、陈纬和我也穿过 ESPRIT 的,但没能像黄寿耀穿得那么地道而专一。黄建生极有衣着天赋的身材注定了他在选购衣服时具备任意挥洒无比从容的优越性,一件简洁的白T恤就能勾勒出健美的肌肉轮廓让寿耀、陈斯艳羡不已。
黑白红,墨纸砚,三剑客站在一块就是一副完整的书法作品。
黄建生作文成熟稳健、出入典籍,深得乃师萧耘春先生的衣钵。
陈斯家藏异石,所宝愈百,蔚为奇观。老米论石,曰瘦、绉、漏、透;陈斯则以为温润玲珑、光滑亮泽之石最佳,再一次暗合了他一贯主张以光亮示人的秉性。陈斯偶尔也作对仗工整的古诗。
听陈纬说寿耀也写得一手好文章的,只是从不轻意出手。水头泾川书社邀请他为社员讲座,他说:“讲座恐怕不行,讲站还差不多。”
如果以击剑项目附会,陈斯真、行、草各体兼善,像极了变化万端的花剑;寿耀号称“无论魏晋”,其行书却深得魏晋风度,倒似出神入化的佩剑;黄建生小楷更是上溯钟繇,重剑出击,无与匹敌。
有故事的人
钱允好睡。不仅在床上睡得酣畅,几乎达到雷打不动的境地;在旅途的车上也睡得踏实。和钱允乘车,候车时往往谈得挺紧凑;车子一启动,话音渐稀;不久,旁边便不闻答话。回头一瞧,老兄已闭目打盹,随着车子晃脑袋了。于是不忍心扰他,想着这样也能睡安稳真是人生一大福事。前两年,钱允赴美院进修。下午从水头出发,把身子抛在卧铺上,蒙上被子旋即入睡。半夜,车至杭州,司机卸完行李,见乘客已“全部”下车,便将被子收齐,一股脑儿叠放在钱允所在的铺上,将车开往东站以候回程。近午,乘客上车,在十数层的被子堆中翻出了睡梦犹酣的钱允。司机大骇,慌忙叫钱允去下客站找寻行李。会文中人,康师傅和黄药师也以善此道闻名遐迩,但钱允“睡风”独树一帜,“本社睡法第一”无疑。
实际上钱允挺能侃,只是面对两种人物常常无语。其一,恩师;其二,心仪的女子。如果说面对老师的寡言是由于谦恭,那么对自己喜欢的女孩子的沉默则多半是由于心里有鬼。
钱允特别喜欢在书友雅集时表演绝技。或闭上眼睛、或倒转身子、或改用左手随意涂鸦,常有意外之趣。这种游戏式的书写无意间显示了他对书写工具的极度敏感。相比之下,钱允更喜欢表演画画:两根弧线交叉构成鱼身鱼尾,再画一只狭长的颇像人眼的鱼眼睛,紧接着两笔侧锋刷出鱼鳍,倒像是翅膀了,干脆在鱼肚子下面添上两根倒F形的脚丫。鱼耶?鸟耶?论画以形似,见与儿童邻。众人绝倒。
钱允从前年开始突然迷上了养兰花。开始我认为是他一时冲动,三天热度。随着兰花盆数的日渐增多,品种的愈趋名贵,我才确信他是动了真格。夏天打棚遮荫、洒水降温,以防植株中暑;冬日收回室内、精心料理,避免兰草受冻。生怕有一点闪失。虽然我们都不能猜透到底是一种什么力量使他痴迷于斯,但从中分明看到了一个极富内心修养的钱允。
有句话叫做“千金难买我愿意”。对于自己喜欢的事,钱允愿为伊憔悴,衣宽不悔;而对于不喜欢的东西,却分外懒惰。曾有一段时间,到邮局寄参赛作品总要叫我代劳。他通常会先捧我一番,或说我办事细心地址邮编不会抄错,或说我的字漂亮邮递员特别喜欢,甚至说由我去寄运气好楹联展就得了银奖。我只得花两元车钱到达他家,而邮局就在他家对面。
兰河酒徒
黄国光有一枚自制印章:“兰河酒徒。”自称酒徒者,如果没有过人的酒量,便显得玩世不恭甚或是狂妄了。而国光的确能喝酒,在我的印象里,他似乎从没醉过。“酒徒”之称反倒让人觉着自谦了。
会文书社中,池长庆是典型的南人北相,黄国光则是标准的北人南相。国光不仅没有北方人所通常具备的骠肥体壮,而且甚至可以算得上是相貌隽秀了。只要不让我们听到他那口在我们听来几乎是字字卷舌的东北口音,国光便是一位纯粹的南方人。
国光、钱允和我在某一年暑假里经常去钓鱼。钱老头(国光喜欢叫钱允老头儿)在岸的那边蹲着,静静地抽着烟,一副很专业的样子。国光则唱着一些自编的老是跑调的歌谣:“鱼儿鱼儿水中游,鱼儿鱼儿快上钩……”鱼儿果然就喜欢吃他的饵。每钓上一尾,便手舞足蹈起来,高兴得像一个小孩,把钱允闹得稳坐不住,频频换位。后来,钱允请国光刻一章,曰“年来无事傍江湖”,我请他刻“四时风月一闲身”,以纪念那段自在的时光。
不知什么时候,国光蓄起了胡子。是那种疏而且长的山羊胡,总让我联想到《西游记》中的羊力大仙。国光还喜欢打双扣,别看他出牌时一脸坏笑,显出不经意的样子;事实上他的牌路是绝对的细腻,而且以腻为主。
国光有惊人的表演天赋。平阳泰顺书法联展的笔会上,只见国光卷起袖子,绝叫三两声,边吆喝着为自己的书写配音,边做出各种极度夸张的行笔动作。一时占尽风光,无人可比。
刚到平阳时的黄国光颇有点入乡而不随俗的意味,甚至有时显得莽撞而常常碰壁。我想,作为一个十几岁就在全国大展中亮相的早聪早慧的年轻艺术家,或是有理由保持一点个性发挥的。跟初来乍到那时候相比,国光确乎有被渐渐“同化”的迹象了。在从北到南的蜕变过程中找到了新的坐标,这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玉海楼才女
潘怡见的童年是在玉海楼度过的,她是玉海楼走出来的才女。
曾见过潘怡见的电视专访,其中的一个片断就是在玉海楼拍摄的。当年被严厉的父亲威逼着在这个代出鸿儒的孙氏庭院里练字的小女孩,在潘怡见缓缓的叙述中浮现。回想起来,潘怡见何其幸哉!
“怡见”、“一见”或“倚剑”的署名多少透露出只属于才女的灵气与豪气,这应该与玉海楼的文化有关,与飞云江的气质有关。
初识潘怡见在南雁会文书院,正是会文书社首次雅集。直到2000年夏天,省书协组织全国八届中青展作品加工会,在杭州又见到了她。晚上无事,我便请她画扇。她毫不扭捏客套,欣然应允。画荷、题诗,复又在背面写兰,陈纬作记。此扇在几次搬家之后不知去向了,甚是惋惜。但观潘怡见画而复题,题而又写的优雅姿态,真是一件赏心悦目的快事。
潘怡见在杭州进修时,房东养一爱犬,很讨她喜欢。但不久此犬得病身亡,她特此写一篇悼文,“维某年月日……呜乎哀哉尚飨”,皆古文为之,才女一旦动了悲悯之心,其横溢的才情更是挡也挡不住。据说金鉴才老师还认真地于文后作跋,可见情真意切。
凡审美眼光越高,对一切事物便越是挑剔。潘怡见挑食,独喜欢制作考究、小巧玲珑的小点心,又别具一种小资情调。想必其吃相也一如她的写字画画——动作优雅,从容不迫。
最近一次见她,是去温州图书馆听吴战垒先生的讲座。她刚刚用很嗲的腔调奶声奶气地接完电话,原来是和家人电话聊天。她是一个恋家的人,似乎永远长不大。我说我有孩子了。她向我祝贺,又感慨万端,说前些年的小作市都有孩子了,看来我确实老矣!
潘怡见又要去北京念研究生了,她时时流露出来的好强与上进反让我觉着自己稳重迟暮、老气横秋了。
吸引你的视听
老潘那幅《五柳先生传》在三届全浙书法大展获奖的时候,我对他只是个符号般的认知:噢,永嘉有个潘教勤,书法了得!又难免望名生义,“教勤”,一定是个特别叫真而且勤勤恳恳的中年人,便觉无趣。
2003年5月《会文书法网》开通,一个用拼音注册的用户名不断跳跃在屏幕上——“tutou”,下面配一个圆溜溜光溜溜的头像,我读懂了拼音的含义表示“秃头”。tutou所发的帖子叫人忍俊不禁。《四海山会文专题》的配词精彩之极。黄建生、黄寿耀、陈纬三人的合影配上“臭美什么,下辈子我也是帅哥!”仿佛叫人看见了照片外的人物;美女李砚和李震合影,文字是“这根该死的柱子”,又埋怨起隔在两人中间的那根房柱来,真笑翻了我!后来才知道,tutou就是潘教勤。
这种戏谑的风格所产生的活泼与幽默和我猜想之间的巨大无比的反差,曾让我一度手足无措。把这么可爱的人物误解成乏味的书呆子,叫我从此不敢以名取人。
后来,tutou不再在屏幕上闪烁的时候,老潘用了真名实姓。有很长一段时间我又读不懂他的签名“我矫情,我怕谁;我矫情,我谁都怕。”到底表示什么意思。直到有一天用智能ABC给老潘发短信,原想打“教勤”却跳出“矫情”两个字的时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把这么简单的问题弄得玄乎了去,真是高人一个。老潘就总是这样,吸引着你的视听。
会文国学班开学后,就常能与老潘碰见了。从各种各样的聊天中,约略知道了有关他的一些逸事。
老潘买字帖,只要是印刷精美的,他都会陆续购两三本。一本放家里,一本放办公室,剩下的一本放在车上。家里和单位各一本还算无可厚非,但车上的那本就匪夷所思了。难道开着车的同时还能读帖吗?
凡是喜欢吃的菜肴,他都会逐一点上一桌,然后以良好的胃口充分享受佳肴带来的妙处。吃不了没关系,只要高兴就行。
老潘小时候和那个年代全中国绝大多数的同龄孩子一样,承受着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的双重匮乏。打少年时候起,他就特别羡慕两种人:一是戴眼镜者,以为饱学;二是大腹便便者,以为风仪。为臻此境,他找遍了报刊杂志,专拣与保护视力相关的文章,然后,反其道而行之,怎么损的怎么来,百般折磨自己的眼球。现在,腹部弧线是整出来了,学问也装了不少;眼睛虽小,视力却始终是2.0,除了夏天还能戴墨镜聊以解渴之外,只能徒叹奈何了。
上大学时,学校的社团活动内容丰富。摄影协会的可携三五佳丽到美丽的西子湖畔拍拍照,文学社的秀才们常陪女生进出图书馆,最不济如演讲团者也能与异性同学打情骂俏,如此等等,这一切使老潘见着眼红,寻思着一定得找个什么耍耍,以莫辜负这大好时光。最后决定学书,别人写静的我就写动的,别人写走的我就写跑的,便写草书。最终入得书法协会,并且得识马世晓先生,自此欲罢不能。
老潘少时对知识、物质以及人文的渴望,分别落实在了对眼镜、体态和美女的追求上,并且付诸行动,努力争取,最终成就了一个引人注目的魅力人物。

经纬斋琐记(摘录)  陈纬
1999年,会文书社初创时,平阳、苍南两地同仁曾于苍南古村落碗窑召开筹备会,后此次聚会被戏称为“碗窑堡会议”。
2000年,会文书社于温州展览,时为会文书社首次亮相。众同仁推我撰前言,死拼硬凑,不想深得同仁们宽容。文曰:“吾瓯自古有东南小邹鲁之誉,历来文风鼎盛,才人辈出。于书法一道更是代有名家,薪火相传,遂成当代书法重镇。庚辰年春,有平阳南雁荡山会文书院之会。此处乃儒、释、道三教荟萃之地。昔朱子曾讲学于此;又为先贤陈氏经邦、经正兄弟读书之所。是时也,晴日初过,涧水映射,彩色眩目,先贤朗朗诵颂之声尤闻。余等欣会于此,莫不领受山峰之灵气,古贤之余泽,汰涤胸中之战垒,笔底如有神助,心手俱佳矣。遂结社之愿,称之为会文书社。吾社旨在团结东瓯书道同仁,探求书艺,增进友谊,振兴吾东瓯书风。”云云。
会文书社聘萧耘春、林剑丹、张如元三先生为顾问。又于2002年秋创办会文国学班,每周一课,由张如元先生讲诗文、文字,林剑丹先生授书画,张乘健先生讲哲学。越一年,创办会文书法网站。
会文国学班2003年开学。林剑丹师赠每人《应均书画集》、《历代画竹百图》各一册。林师称其虽不甚喜应均草书,赠是书乃勉励大家学习先人淡泊之心态。林先生语重心长,云:一个人成功最关键在于用功,其次才是天赋。随先生学,不能学先生模样,学得像最无本事,是死学。学得先生方法以为已用,方是聪明。不要跟风,不要跟流派,要学经典。
壬午秋,会文书社聚于苍南渔寮,请萧耘春先生讲诗。先生一腔闽南口音尤难听懂,陈斯君便作翻译。先生讲,早年张鹏翼先生讲诗,担“翻译”的则是萧先生。张先生临终前,我曾写一篇小文,发表后到先生床边,念与先生听,我念的是半文半白的本地话,急得满头大汗。先生一定是听得一头雾水,却不住地点头,很慈祥,在那严寒的冬天使我觉得很温暖。先生作古已很多年了,然常常梦到他,非常想念他。
张索,原名纯凡,永嘉人。大学时就读物理系,幼年即随林剑丹先生学书学印,张索之名乃林先生取也。张师聪明绝伦,于书法教学最为擅长,温州青年书家几无不受其亲炙者。永嘉书法出了三杰:陈忠康、陈中浙、戴家妙,早年均随张索。2002岁,张索与戴家妙同为中国书协评为“德艺双馨”书法家,传为佳话。
壬午春,会文国学班开学。余等随张如元、林剑丹两先生求学。两先生讲诗歌最多,张索心得最多,勃兴作诗,不过一年,便有诗臻百。有一首《观师写竹》:“疏疏写竹两三根,淡淡清香留纸痕。窗外群花红斗艳,寻芳小蝶扑书轩。”林剑丹先生改为:“疏疏纸上两三根,犹如清馨间墨痕。不与群芳争斗艳,翻看小蝶扑书轩。”又有陈默兄联:“春山远重叠,野水近朦胧。”林师改为:“春山送青翠,野水自朦胧。”真点银成金也。
余最嗜购书,置书满壁。徜徉于书前,踌躇满志,然全无苦读之功。故请倪渠淼君为余刻一印:“愧对满架书”。数年前,张如元师领我赴浦江参加书画节,夜半,师徒皆无睡意。张师问余:“近读何书?”余读书素杂,一时也不知如何作答。张师云:“实在无书可读,枕边可备《聊斋》,时读时新。”余遵师诲,果然。
擅书者均有天赋。会文书社同仁中,作书以天赋论,余以为无出钱允者。钱允七岁,尚不识字,见其姐写不好大字,忽技痒,求让其代写,竟与原帖不差,父亲大奇,遂请人授其书法。钱允九岁便为某庙堂书擘窠大字“万德庄严”,人莫不称奇,至今尚存。大学时,入大通堂门墙,写字大勤,日写毛边纸一刀,日临书谱一通。余最为膺服,视为亦友亦师。
睡懒觉被视为坏习惯不知缘起于何者。古人却有“大丈夫岂惧起乎!”“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之豪言长叹。会文书社中,陈忠康、黄寿耀、钱允最好睡懒觉,不至中午誓不起床,最恨有人早晨挠其好梦。余初甚恶睡懒觉者,常于早上挠之,想来必招他们咬牙切齿。癸末春,会文同仁聚于永嘉四海山,夜半不寐,忠康告我,自少患脚疾,上学要走很长的路,苦不堪言,每每企盼他日好好睡上懒觉,此为少时理想之一。俗语有“睡回笼觉,娶二房妻”,人生大幸莫过于此。余也曾想过好好睡上懒觉,然总无力做到。前常挠钱允早睡,实为我自私之恶行,想来大吃一惊,从此不为。
体育与书法似不相关。吾友池长庆与北方印人葛冰华初皆毕业于大学体育系,后改行书法。长庆书与冰华印,风格皆剑拔孥张,自有霸气,盖曾从事体育故。池在杭州求学时,十分喜爱书画,曾报名参加书画班学习,得闵学林先生亲授。也得沙孟海先生鼓励。临毕业,有美国政府官员访杭师大,此人甚好中国书画,校方以长庆一幅画作礼品赠外宾。客人大为赞赏,请与之共进晚餐。市长、校长等官员作陪。长庆本应分配回家任体育教师,因此得以留校,且就职于艺术系。长庆说书画改变了他的命运却是始料不及的。
胞兄陈经任教平阳师范书法课。一次驾摩托摔伤,学校请我代其授课。一堂课下来,学生多不知老师换了人。随后,陈经每有请假,校方皆请我代课。
胞兄陈经善速写人像,栩栩如生。他曾写戴家妙刻印像,颇为神似。家妙于上题俚语云:“身不高,体微胖,人未老,白发生,喜书法,爱读书,事无成,作印人。”

2004年夏,会文书社邀吴战垒先生作《夏承焘学术品格》之讲演。讲演毕,书社邀吴先生和金鉴才两先生于五福茗品茶。与会文同仁座谈至夜半。吴、金两先生回忆过去与老先生一起的日子,令余等无比向往。两先生都称,见马一浮先生尤见天人,马先生的话一字都记不下来。脑子只有马先生那副神仙模样,其余记忆一片空白,真是奇怪。陆维钊曾说,我们这种字连向马先生请教的资格都没有。张宗祥先生年长马一浮先生两岁,又任浙江文史馆长、西泠印社社长、浙江图书馆馆长,但对马一浮先生十分尊敬。他曾说,我们这点学问无法与马先生交谈。金鉴才先生称一次随陆维钊先生参加西泠印社社庆,会前与会者拍照留念。大家都坐好了,张宗祥先生作为社长坐于中间,忽记得马一浮先生要来,即停下来等他。马先生到时,全体起立,自觉腾出中间位置,马先生也不谦让。此乃知识得到尊重耳。
2004年初春,上海二玄社来温州举办仿真古书画展。张如元先生提议会文同仁分别购一些用于学习,获众响应,共花钱十余万元,计数十幅。举办方见有利可图,不愈月复来,却一幅也售不了。
西泠印社百年社庆,全过程由张索策划。前后为期一月,效率与效果俱为举办方所折服。期间,张被会文书社同仁强推为社长。社庆毕,张回温州,细叙策划细节,甚是兴奋。时过夜半,余等听其所叙,仍睡意全无,心中亦为之得意。
甲申春,湖州费卫东、王似锋、刘丹青三君客温州。会文同仁陪其访方介堪纪念馆。众于馆内纵谈温州书法。张索称,温州书法有一个“盖”捂着,这个“盖”即是温州书法追求“清”、“雅”的温和书风,一辈一辈承传。温州书风“温和”,注定不出气势磅礴的“大家”,都是“小家碧玉”式的精细。方介堪即是温州书风的代表。此又正与中国传统的文化精神相吻合。自方介堪前一批温州老先生至方先生后的林剑丹、张如元这一层中年书家,再到以陈忠康为代表的“会文书社”青年书家群体。温淳尔雅的书风一直是几代人的审美取向。这个“盖”就是方向,保持着温州书风遵循传统的一脉相承。流行的“创新”、“风格”在温州少有市场,这也许是温州书法的“软处”。关于创新,张如元老师称:创新是最后完成的,一开始便谈创新就是提前死亡。当代艺术认为把中国传统与西方文化相结合就是创新,对此,费卫东有一妙喻,他说,中国传统文化就好比是一杯淳香的清茶。中西结合就是将咖啡、牛奶与清茶搅在一起,色彩很美,味道也多了,很热闹,小孩子喜欢得不得了,而我们大人不喝。
2004年,温州各县(市)评新一届专业拔尖人才和优秀青年专业人才。会文书社中,潘怡见、黄寿耀、叶晓锄被评为拔尖人才,潘教勤与余下一等,为优秀青年专业人才。而陈忠康最牛,获浙江省鲁迅文艺奖,书法小道,余等何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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