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庄文稿：时空隧道-笔墨关系

汪海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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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于是，人们就哗地一下进入了桃花源。于是，人们开始引吭高歌，旋律也变得越来越长。“一笔书”，就像九曲黄河的滔滔流水，在中国人的血脉里奔腾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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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关系隧道——因果关系隧道被打开了。
如果说王羲之的书法就像下图左下角的一对男女，他们生活在正常的四维时空之中。但是，由于他们铺了一块地毯，而女主人就站在地毯上，这相当于王羲之铺设了一个因果关系隧道，当我们的视线往右移并逐渐往上移动时，画在地毯上的三五个小人就生活在美丽的人间乐园了——新的时间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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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生活在时间隧道里重构空间：怀素狂草
怀素简直就是毛笔的化身！他喜欢在芭蕉叶上写字，因为芭蕉叶就是一叶扁舟。于是，他要从流飘荡、任意东西了。这个喜欢喝酒的僧人三杯两盏之后，单字的概念在他的意识里便逐渐模糊起来。他的笔画之间的关系比王羲之还要亲密，显然，这种关系已经不是笔锋起落转折的因果关系了，更多的是空间上形的连接。但出现了这样一种现象：有时候，一字之内笔画的关系，还不如字与字之间笔画关系更为亲近。这不是常人所能做到的，因为我们常人写字时，视面总是一个个的文字。只有怀素，他的眼睛似乎紧盯着正在书写的那一瞬间的笔墨。如果说怀素的书法具有开放性的话，那么时间就是一个重要遂道。他是真正活在当下的人——他只生活在时间隧道里，谁要是去问他空间是什么，他会很烦的！
因而，在怀素的笔墨世界里，以往的时空隧道似乎被删减了几个维度。就像音乐的旋律，不在空间里生存，你不得不在时间的隧道里逐渐感受。这样，我们看怀素，结果就是次要的了，而过程才是主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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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过程，怀素为书法打开了一个小窗口——在时间的隧道里实现空间关系的重构。就像下图，当我们睁大眼睛时，中间就会出现一个小方块，这个小方块和外面的大方框都在晃动——实现了晃动，就打开了一个新的时空隧道。
怀素书法的笔墨空间关系与王羲之相比常常不能尽如人意，原因主要是笔墨的起落转折没有王羲之那样具备合理的因果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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