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乍泄】青年书法家系列展之肖龙篇

张目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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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张鹏


也算批评

    萧龙兄嘱我为其网展写点文字，那是在年前，正是我深悔于过去作了许多浅薄文字的时候，就问他急不急，倘不急，还望容我多斗争一段时间，等过了心里这道坎，他连连笑着说：“不急不急，鹏哥什么时候写都行！”于是将文章搁下来了。

    随后的几个月，也不知道“坎”过去了没有，好几次坐在电脑前试图写一点，往往只几行，自己就感到无聊堵塞的气息，压迫得我垂头丧气不愿继续下去，暗暗地想：“不到催逼的时候，恐怕是永远写不出来的。”

    我是一个不待学力充足就欲表达的人，偏偏还有一股理性到底的倔气，昨天觉得是，今天又觉得非，也许明天，变成了非非，常常纠结困惑而近于陷入虚无———随意的感想或体会也就罢了，一笑置之便可。但是批评呢？言辞既激烈，态度又倨傲，曾经多么痛快淋漓啊！一旦由是而非而至非非，咀嚼起来，难免没有耳根发热的时候，所以我想：意见肯定时，不妨先放放，疑一疑；不肯定时，最好沉默。

就比如要批评萧龙兄的作品吧：

    “于右任、蒲华虽好，但学他们易浅，要深挖，挖他们的老师，老师的老师”。这是我的习惯思维。

    “挖到什么时候呢？深浅如何界定呢？”疑问几乎同时跳到我的眼前，且进一步：“一些农民艺术家不见得挖了谁，感性到哪就是哪，你能说都不是好的艺术吗？你自己病在理性，又来误导吗？”

    “这个… …确实… …我再想想啊！”

    又比如：

    “作品有生气，但稍显粗糙，帖的功夫可能少了点。”

    “帖的东西多的时候，说不定你又抱怨没有碑的雄强。恨《张迁》不巧，恨白蕉不拙，恨皇象不新，恨张旭不古… …你要折中空想到几时？”

    … …

    这样一想，我简直下不了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批评，总要先说服自己；鼓励，也不能不鼓中关节，在还没有迈过“坎”的时候，满脑子怀疑主义精神的时候，的确很难。我记得第一次见萧龙兄的时候，他请我在老校旁吃烧烤，一人一大杯扎啤，谈了许多关于理想的话；毕业的时候又是请我吃烧烤，喝了一杯又一杯，聊的似乎也是理想。“书法人的理想”，也许就是不停去做、去怀疑、去沉默、去偷着乐… …吧？哈哈！

    萧龙兄几乎没怎么出场，文章居然要煞尾了，回头一看，差不多等于写自己，愿兄谅我：在“坎”上的人，就算真的写自己，也是挤了又挤，吞吞吐吐。

                                                                                                2012年2月1日凌晨张鹏于江夏

张目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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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崔红涛


后桌的你——记我的同学肖龙

  2012龙年的正月十三打春，节气上讲“立春”，“立”为春季的开始。

那天，肖龙打来电话说要做个网展，算是自己硕士研究生三年的小结，要我码些文字，说说他这个人。忐忑中，应允了。

  网络的事，打上大学就是看得多说得少，动手写的时候少之又少，八竿子打不着的，围观成了酱油党，况且围观也未必不是一种“集体无意识”，再七嘴八舌就难免有似更年期的八婆了。假面舞会上，网上人卖萌粉饰，网下人看得“吐槽”。肖龙的网络展览，我倒可以堆砌些边角料，权当他作品的装饰，毕竟对于一个和你四年前后桌同屋同科同学同师吃着同一个食堂饭听着同一教室课做着同一课堂作业穿着同一水儿衣服一起出游一起喝酒一起吹牛一起熬夜疯狂备考疯狂创作疯狂恋爱疯狂自恋的人，有话就胜无话了，借网络这壳儿，像刘欢唱的“亲，在我的面前。亲，延伸我的视线”，这个人是那么远这么近。

  山艺老校宿舍八人一间，年龄论起来，肖龙排行第四，大伙儿老大老二小八地都喊起来了，唯独他这老四的称谓一直没被喊流畅。后来，大家干脆用别解来搞他：龙不是长虫嘛，叫他长虫吧，亲切点就喊虫子，这倒符合了皆有所长的他。读本科时，他就有着不俗的美术功底，一只鞋子的超级写实作品挂在他课桌旁，搞得我总以为是黑白照片。后来才知道他跟央美的王华祥教授学过，还曾经是长发翩翩的艺术少男。记得刚入学不久，于明诠老师在山师有讲座，他小灵通似的播报给我们，又解说着于老师的轶事。从那时，我这乡下孩子才知道书法的角儿就在眼前，还是那样地鲜活。国画是我们的必修课程，老师在台上给我们启蒙着先浓后淡还是先淡后浓时，他早就进入了临写状态。绘制的作品像交通红灯一样挂在墙上，让你知道不懂得这是咋回事你就过不了这个关口。专业的课程是周而复始的车轮战，一遍一遍地重复着真草篆隶，他早早地认定了自己的专业取向，文火熬制入古出古的料汤，用这剂自创秘方和展览的众选手过招儿制胜，这也使得他能数次入展省展国展，不断给自己添加社会身份。

  那会儿，书法生是出了名的乖巧，别说沾花惹草就是恋爱也是典型的传统保守型。别的系提起书法生，他们眼神总会闪烁着“才子”的字样，这样的标杆立下了，不把自己装成君子都难。现在看来，青春期时的表面谦谦君子基本都属于内心闷骚型。有美女飘过，男爷们也几乎是同时相视一笑，将内心默契演绎到了步步惊心。那些年我们一起追过的女孩，还真很多。谁又没在课堂上聚精会神地瞄上前排的女生？谁又没经历过光着膀子的一屋男生群情激昂地演说着同一个姑娘？肖龙也会在美女飘过后，给你解释这是谁谁谁，也会在大伙激烈讨论某位姑娘时，爆料她与男友的前生今世，大家也总会在他说出这绯闻流长时，猛然间觉得他是否和人家姑娘搭讪过。一时间便将他围起来讨个明白，几个人一起哄这故事也就变得更加漫无边际了，他反倒嘴角泛着笑意，估计心里已乐开了花。

  肖龙人长得文明，四年如一的发型有些帅呆。在一个草多花少的班级里得到过不少系里系外花花的青睐。有很多女生龙哥龙哥哥般地叫着，也有的直接摊牌，搞得他倒扭捏得像极了大姑娘，这都是猛料，要不得他妻子知晓。不过，他的恋爱来得却比大家更晚些。大学刚开始大伙总是统一行动，从有人恋爱有人出游开始，三三俩俩的散开了，待到毕业创作前那段时间，教室里基本就剩桌子和凳子了。他依然是雷打不动地宿舍教室食堂生活，甚至为了减少单独出行次数，自己弄了把电壶备足了干粮，烧水喝茶吃泡面，在点画内外忙活。毕业后那年，他一边回校工作一边备战考研，不曾想这期间他将小学妹收于麾下，抱得美人归。找他喝酒时，看到小学妹嘴角上翘露出的虎牙分明是在说跟了长虫幸福极了。再一年他考上了研究生，再一年他又把小学妹的工作安到了自己的家门口，再一年他把小学妹娶回了家，这回那嘴角下的虎牙更会天天晒太阳了吧。

  毕业那年，学校搬到了长清大学城的新建校区，大家被藏在了三面山一面坑的旮旯里。学院里说毕业要出作品集需要大家每人一张生活照，肖龙乐坏了，平日里对自己有着超级自恋情节的他，借着这个由头，鼓动着大家爬山耍一下。十多个延长了青春萌动期的男生们登着山唱着歌风流着倜傥着大呼小叫着，摆着各式各样很酷很帅很牛叉的pose，快门叫得不亦乐乎。下山后一个保安同志拿着对讲机直呼请求队友支援，要将十几个咋咋忽忽的违纪爬山男生带到队长办公室。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队长说了几句官话便让大家散去了。大家日后回味这荒山新校老同学时总也少不了那次的照片。

  新校教室对面是不知名的山头，比市侩气的城市名山清新了许多，不限量的新鲜空气催化着荷尔蒙，给毕业创作带来了百米冲刺的效果。肖龙勤奋踏实。那一阵为搞毕业创作我们也经常一起通宵熬夜，写满墙的作品满地的废纸，抬头看到东方鱼肚白算是休息开始，回宿舍睡上个把小时，伺候好了胃，接着去上课。那段时间，教室打扫卫生的阿姨总是很高兴，宿舍看门的大爷总是很不高兴。男生多半没有拎壶打开水的习惯，一块两块钱的矿泉水买来就喝。他鼓动我和李思龙、徐西存、郭庆利一起拣塑料瓶子，成百上千的瓶瓶罐罐变卖了不少零花钱，后来也因此多吃了许多串儿多喝了许多酒。我也才开始知道他这市里的孩子也是挺会计算生活的。

  毕业后，大家有了各自的生活。每次虫子打来电话还是惯常的德州普通话，亲切熟悉。我知道他这几年踏实地做了些研究，认真地读了些书、思考了些问题。我知道他将会面对这或捧或棒的议论，能够不邀宠不媚眼。我也知道他这次又要倒上一杯茶挠了挠头摸摸鼻子扶了扶眼镜眨眨眼拿起笔在随身携带的工作手册上开始计算新的生活。

                                     崔红涛壬辰元夕夜草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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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书法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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