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铜官窑

正斋

湖南省民间文艺家协会长沙铜官窑艺术研究委员会，日前得到批复，获准成立，委员41人。皮祖政出任主任委员，梁向锋、石祯专等为副主任委员，石祯专兼秘书长，宣布成立大会时间另行通知。

湖南省民间文艺家协会长沙铜官窑艺术研究委员会，对外简称“湖南长沙铜官窑艺术研究委员会”


             走近铜官窑               
                    皮祖政


    认真接触长沙铜官窑陶艺，那是三年前夏天的事情了。当然，此前对长沙铜官窑，我是早有耳闻目测的。有朋友说，我的石鼓文意味的大篆书法，写在铜官窑大件的圆形陶桌上，应该是别有一番风情的。并问：皮老师，有兴趣去铜官窑陶上，写点画点什么的不？伊却不知，石鼓文大篆文字，本就是秦朝初期，镌刻在鼓型石器上的。而这，对于我的艺术感知和审美联觉来说，正愁找不到合适的宣泄对象呢。此，不就应了那句名言，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毫不费功夫的哟。想什么便能有什么，这样的人生，较之金圣叹的“不亦快哉”，如何？

    那是一个上午，我与几个朋友，到了长沙望城县铜官窑的所在地铜官镇。有“窑神”之称，且是长沙铜官窑唯一传人的胡武强先生马上出门迎候我们。寒暄之际，胡武强先生介绍了许多，我也感知了许多。如长沙铜官窑，又名长沙窑或铜官窑，原为唐代民窑，距今已有1200余年的历史，是世界“釉下多彩”的发源地，同时，也是“铜红釉”的原创地等等；如器形饱满、釉色均匀、大方质朴、不事雕琢，是长沙铜官窑陶艺的特色等等；如器型上丰富的诗文书画，便承载着盛唐诗文书画为什么会成为历史高峰的原因等等；如当时长沙铜官窑的奇峰突起，便迅速打破了维系已久的陶瓷界的“南青北白”格局，而呈“南青北白铜官窑”三足鼎立之势等等。

    说到盛唐诗文书画，便让我想到了白居易的《问刘十九》诗，诗曰：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而在出土的长沙铜官窑陶器上，便有着这样的刻画：二月春丰酒，红泥小火炉。今朝天气好，能饮一杯无！相较二诗，前者遣词谨严，是文学的；后者虽也押韵，却是口语的。故尔我们可以推论，前者是后者的提炼和升华。这种现象，也就是我们认知的，一切高深的文学艺术，都从民间而来。民间，有着无尽的宝藏啊！

    对比笔墨在宣纸上的行走，在粗糙的陶泥上书写，那当然是一番境地了。对于一个虽然是熟络毛笔笔性的书写者，掌握釉的浓淡，行笔的快慢，写出好的意味，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自然的，在一个不谙笔墨的人手中，陶，是不会与之交融的。讲一句慢怠的话，那是无能为或不能为的表现。不怕笑话，这次我在长沙铜官窑陶上的几个书写，就是勉力而为，应该是不成功的。当然，谁不会谁不能写陶呢？我这里说的是高低好坏的区别。

    离开前，胡武强先生让我留几个字，说是黄永玉先生来也写了的。黄永玉大名呀，他都写了，我为何不？其实，黄永玉先生写的，我早看到了，是四尺整纸横式“陶粹”二个大字。于是乎，胡武强先生哈哈一乐，皮老师写的“铜官陶宝”四个大字，和黄永玉先生一样，都是拿着毛笔“戳”的。呵呵，武强先生呀，这个“戳”，用于书法，应该是“筑”，就象猪八戒的钉耙，推而压之。

    第二次去长沙铜官窑胡武强先生处，是去年的十一月十五日下午。那天天很冻，呵手而为之。写了三个陶壶，也是大篆文字，以石鼓文书意为基础，更多的是我个人的范式。分别为“如此人生”，“以茶代酒”，“天方夜”。亦可意为“如此人生乎（壶）”，“以茶代酒乎（壶）”，“天方夜乎（壶）”。“天方夜壶”最有意味。

    第三次去长沙铜官窑胡武强先生处，是在此一个月后，壶已烧制出来。胡武强先生喜形于色的说，托皮老师的洪福，这几个壶烧出了“鸡血红”。盖“鸡血红”，为高温后的“釉窑变”，偶然得来，百不一遇，诚可宝之！

    因了铜官窑诗文书画的缘故，我曾经也有打油诗的，诗曰：一个茶壶四个杯，有酽有色有滋味。嫣然把握美人手，燔出千红万紫未？

    如此，乐未？长沙铜官窑，我还得再去！

                                           2010、1、9于如是吉祥斋*(此稿将在《湖南日报》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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