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仲德篆刻展
照片 君同 敬酒者 本名余仲德斋号《音轩》《敬酒斋》
一九六六年六月生于上海
二十年前师从李天彪先生、孙慰祖先生学习书法、篆刻。
书法篆刻作品先后入展、入选:
上海-大阪篆刻展
全国四届篆刻艺术展
西泠印社全国第四届篆刻艺术展
2004-胡问遂书法纪念展
2005-上海青年书法篆刻大展
2005-首届西泠印社国际艺术节《中国书法大展》
2005-首届西泠印社国际艺术节《中国印大展》 音 轩 即 洞 天
——余仲德印象
“随缘”真该如此。
世上有很多不阐明的事理,倒是可以用缘来圆满的。象冥冥之中有一条道引你人生的线迹存在,但它若隐若现,有时隐,有时现,不得而知,但它始终存在。如果循蹈它,便会赋于你应有的人生意义;如果偏离它,没准磕磕碰碰。正如常言所说:“把握好自己的人生。”
仲德,君同也。一个有着一副硕壮身板而眉宇间透出豪圣之气的青年,他怀着一股深沉的感情,一种不屈的意志,义无反顾地踱进了一座名曰“翰墨”的围城。他是不会突围的了,因为他一直在寻觅,而且已经看到了那条属于他自己的线迹--天生我才缘翰墨。
我们可以不知道自己从那里来,但一定要知道自己怎样在世上走一遭。严谨地审视自己,无情地解剖自己,然后毅然决然地抉择自己的取舍。此时可能会给自己带来痛苦,给旁人不理解,事情就是这样,是一种割接。仲德便是这样寻到了这条线迹。
年届不或的他,其中至少一半光阴在亲近着书画,厮磨着金石,为了对她们的宠爱,可以毫不在意地辞去公职。窝音轩以读圣哲书,览名贤帖和操琴、拈笔、捉刀,其乐融融。离音轩则访名师良友,游高山大川,饮醴醪、侃大山,其神悠悠。
神仙是谁,他便是人间斥仙。仲德知道他这路神仙不需要靠谁封诰,只有自己来塑造。
人说:“快活赛过活神仙”而仲德的快活,并不是随便哪位都能够消受的起的。他藏有很多书籍、画册、碑帖、印谱,书城不敢当,书壁担之无愧,长长的两面墙被高高的书橱堵满。他生吞活剥地读,细咽满嚼地读,中华锦秀妙文要读,外国文学、哲学、音乐、美术也读。读了要消化、要吸收、要处理,他耐得寒窗、板凳之寂寥,在这个过程这艰难、劬劳地取舍,渐渐地沉淀了那层属于自己的文化涵养,随着时日的荏苒,积淀将会越来越厚。既静还动,宽而有治,和而不流。写文字、临法帖、摹名谱、画画儿同时创作书、印,其间甘即是甘,苦也是甘,惟斯人受之享之。
他是个性情中人,把豪爽、率真、坦诚揉合进了细腻、深邃、婉约,其书、印也是这样的结合体,真所谓“文如其人”也。欣赏他的作品,不必惊艳,但可细细寻味,因为它孱入了很多元素。正是这样的一个人,会有那么多的名师给他传道、解惑、扶持,那么多同道好友同他切磋谈艺、神交相助。他起用了自己的般若,得到了旁人称慕的幸运。
《五灯会元》中讲到马祖对向其求佛法的禅师一句话:“自家宝藏不顾,离家散走作么!”同样也棒喝了仲德,这是从艺人常常会疏忽的金玉良言。取经固然重要,它传授你技巧方法,它告诉你功力磨练,它可以给你很多好东西,但不全部是你适用,可是很难告诉你一个本,它才真是好东西!你的好东西呢?就在你自己身体里,它决不会排异,完全属于你,你努力发掘它,利用它,风格便是这样慢慢地水到渠成。
读着仲德仿金圣叹式的《学书二十年不亦快哉》和已具个人样式的篆刻、书法,让作品自己说话,君同的艺术形象渐渐完整起来。
一个已经稳健行走在属于自己人生线迹上的“信徒”,前面的路漫漫朝天,还需寻觅、把握,迎来的将是满天散花。
田基德 二00五年六月十八日
于 二乐室 《學書二十年不亦快哉》
年輕時曾讀過胡適之先生的《四十自述》,那時想四十是多麼遙遠的事情啊。
遙遠的事情如今變成現實了,一個追求完美主義的小傢夥學藝至今已二十餘年,今年也四十了。想想真有點怕,算活到六、七十的話,也大半入土了。然而四十年的生活也算充實,哈哈 !夠了。人要知足,知足者,樂也!
想想這些年來先後拜訪了石嵐書屋、淩雲樓、百樂齋、吉舟書屋、高安樓、聽天閣。先生們的受業、解惑、傳道才有了今天的我。
諸子散文、東坡先生、柳三變、辛稼軒、龔定庵、梁啟超、梁實秋、林語堂、郁達夫、周國平、我都細細讀過。
貝多芬、勞倫斯、尼采、米開朗基羅、奧古斯特~羅丹則是我心中神往的精神楷模!
寒風皓月,獨自鐙下飲酒,臨毛公鼎、石門頌、米襄陽、趙之謙、吳昌碩、來楚生、余任天,讀袁牧《隨園詩話》、金聖歎《評才子全集》,絕妙處拍案飲一大白。哈哈,此等人生。不亦快哉!
秋月當空,菊黃蟹肥,酒兒為父把酒,老餘持蟹痛飲,酒後滿桌狼籍,吾則醉意朦朦,小心收拾殘籍,待一番忙碌後,音軒內清淨如初,心裏暢快,熄燈後點一鍋板煙,躺在椅子上吞雲吐霧、悠哉遊哉。
酷暑長夜,燈下連刻數印,大汗淋淋。偶得佳作則欣喜把玩,冰箱裏取來冰鎮啤酒豪飲。為自己慶賀,酒罷東方已白。沖一把冷水澡,倒下美美地睡了,會有好夢。
三月江南,草長鶯飛。數知己相約郊遊,回顧往日友情,展望美好未來。歲歲年年花相似,年年歲歲人不同。兄弟們都珍惜每一次的相約,啊!真好。
讀金人瑞之不亦快哉,冬夜飲酒,轉複寒甚,推窗試看,雪大如手。效之,不亦快哉!
二十年前初學書法,入手臨胡問遂先生大楷字帖。如今有機會自己作品與先生的書法作品印在一本集子裏。不亦快哉!
庚午秋,造訪易安居,得繼平兄贈《西泠印社首屆全國篆刻作品評展》。十年後,我的篆刻入選《西泠印社四屆全國篆刻作品評展》不亦快哉!
二十年前,每日背誦詩詞,上班前抄錄好想背誦的詩詞,利用工作空間背誦,一日便爛熟於胸。不亦快哉!
一九八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為迎接九十年代的到來,我與數友同往外灘聽新年鐘聲,鐘聲響時,我隻身入黃浦江一遊。不亦快哉!
庚午本命年,院中植數杆細竹,如今竹已成林。東坡先生曰:“無肉令人瘦,無竹令人俗”院有修竹成林,似不俗,哈哈!不亦快哉。
東坡先生貶居黃州,笑對逆境,一日作詩:“稽首天中天,毫光照大千。八風吹不動,端坐紫金蓮。”詩成差家僮送佛印。佛印評語“放屁”。東坡即刻過江,奔西山寺,禪堂禁閉,門上貼一紙,書:“八風吹不動,一屁打過江”知此屁事。不亦快哉!
壬午冬,地攤上得舊版《黃葆鉞隸書千字文》,一塊錢。雙鉤數月,隸書大進。不亦快哉!
丁卯夏,拜訪石嵐書屋烏牛先生。先生畫室中一幅中堂給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當年初學,不知此為何人手筆。如今方知乃周昌谷先生“蚓書”也。不亦快哉!
辛未金秋,初見仰慕已久的周慧珺先生,我奉上鮮花一束,誠表敬意。不亦快哉!
乙亥新正,琴島海邊遇石開先生,文物店裏覓得“海石”芙蓉印章一枚,遂以“海石夢苑”命名我的印社。不亦
快哉!
乙亥初秋,“海石夢苑”開業,求書高安樓。先生大度,我的便宜,一份筆潤,兩張墨寶。不亦快哉!
丙子七月我得一女,求印吉舟書屋。先生印成落款:“海石夢成,酒兒降生。金石聲響,餘音清爽”哈哈。不亦快哉!
甲申盛夏,酒兒背誦《千字文》爛熟,如竹筒倒豆。不亦快哉!
學書二十餘載,已集正、草、隸、篆《千字文》二十餘種。不亦快哉!
壬申五月,遊紹興蘭亭。因未把握好時間,到時蘭亭已關門。寄宿路邊小酒店,與店主閒聊悉知對面山上有明朝大儒王陽明先生的墓,趁此機會上山一拜。不亦快哉!
甲戌五月過湖北監利,縣城中有一古人塑像,思想此像必為三閭大夫屈原。非也!此吳國大夫伍子胥。不亦快哉!
庚辰九月,京華大雨。獨自冒雨參觀徐悲鴻紀念館,偌大展館上下空無一人,一人獨對悲鴻先生。不亦快哉!
寫完《學書二十年不亦快哉》不亦快哉!
今日驚悉陳逸飛先生病逝。不亦哀哉!
余 仲德 於 三餘堂
二〇〇五年四月十日 德公 敬 敬 酒儿 君同 君同四十后作 老米 千秋万岁 千秋万岁 人缘 三敬酒斋 三余堂 师柏草堂仲德藏书印 映日荷花别样红 余氏 余音画画

